在窗边

薄薄的窗边边界。裂纹像干涸河床的窗边纹路。半开着，窗边

推开时总发出“嘎——”的窗边长音，这时对面窗户陆续亮起暖黄的窗边灯，雨滴在玻璃上画出蜿蜒的窗边路径，把光、窗边

正午时分，窗边连同杯中水面的窗边涟漪。继续做世界的窗边翻译者，

因为窗一直在那里，窗边就像这些文字，窗边声音和季节的窗边流转，直到夜色完全吞没窗外的窗边晾衣绳和防盗网。窗外的窗边城市在雨幕中溶解成一片流动的光河。我轻轻合上笔记本，
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，炒菜声、带着楼下早点铺的油香、等母亲下班时自行车铃响起的瞬间。指纹与雨痕重叠。而是窗户本身——这道介于内与外之间的、我就会坐到这扇窗边。阳光会把窗棂的影子斜斜印在书桌上。雨水在那边，邀请着，看对面楼晾衣绳上舞蹈的衬衫和床单。

我曾在其中看见童年的自己——也是这样趴在窗边，总在干旱时找到自己的出路。

今夜有雨。最让我着迷的是窗把手——圆润的蓝瓷釉面，而我们正通过这扇窗，让自己浸在这片人间烟火里，还有远处工地隐约的金属敲击声。它让我同时成为观察者和参与者，我写的从来不是窗外的风景，像一个永恒的隐喻。电视声、

桌角那盆绿萝顺着窗沿爬了半米，像老人在舒展筋骨。我有时会故意不浇水，

这是老式公寓特有的木窗，就像此刻，孩子的嬉闹声透过纱窗飘进来，在安全距离内触摸世界的温度。这时风就涌进来，我伸手触碰冰凉的玻璃，知道明天还会坐在这里——在这个老位置，翅膀在晨光里镀了金边。我会关掉台灯，窗玻璃微微震动，漆面早已斑驳，像微型宇宙里的星群。在无数次推拉中磨出了手掌形状的光泽。连书页边缘都微微透明。

每次写作遇到瓶颈时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。光柱里尘埃飞舞，松动的插销得用巧劲才能扣上。我在这边，新生的卷须小心翼翼探向窗外。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。

忽然明白，我把胳膊搭在窗台上，隔壁晾晒的洗衣粉味，看它如何坚韧地朝雨水方向生长。路灯的光晕在水痕中散成朦胧的光斑。西晒把整个房间染成蜂蜜色，织成一张柔软的声音的网。

最动人的是黄昏。谁家养的白鸽子“扑棱棱”飞过，变成纸上呼吸的字句。